李勇 高继鑫:洛克以理性对抗宗教

发布日期:2019-06-21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量:
  •   为建立和平稳定的主权国家,洛克以白板学说消解了宗教干政的理论基础。白板学说首先瓦解了传统的权威,进而确认了理性的重要地位。洛克由此把世俗政治和宗教统摄于新理性的调节概念之下。对白板一样的人类心智来说,宗教观念并无特权可言。新理性原则迫使人们重新认识宗教。

      王朝复辟后的英国虽然表面上政治稳定,但实际上存在着严重的内战风险。1685年,信奉天主教的詹姆斯二世即位,利用其赦免权破坏宣誓法案,推行天主教。这威胁到了国教与新教利益,也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国家和平局面,加剧了内战的风险。洛克作为光荣革命的促成者之一,其主要目的是从根本上剔除内战的风险,维护一个和平稳定的主权国家。因此,洛克从理论上打击宗教狂热以及对宗教别有用心的利用。

      人的心灵是一块白板

      洛克哲学肇始于对天赋原则的批判,他指出不存在天赋的数理知识,亦不存在天赋的实践原则,更不用说关于上帝的观念。人类心灵其实是一块白板,人的观念均来自经验在心灵上的书写,而经验直接书写的简单观念,则构成了人类知识的原子。

      至于观念产生的具体机制,洛克强调观念作为人类在心灵中直接观察到的对象,其产生与外界物质对象有关。外物产生对象的能力被洛克称为性质。性质可进一步划分为第一性质和第二性质,“物体的第一性质无论在什么情形之下,都是和物体完全不能分离的”;而“第二种性质并不是物象本身所具有的东西,而是能借其第一性质在我们心中产生各种感觉的能力”。

      人类心灵是一块无天赋观念的白板,不论是启示还是感官经验,其观念的形成都要遵循同样的机制。超逾一般感官的启示是无法被传达的,因而也是无意义的。因此,人们便不能用确定无疑的启示来贬抑感官。个人直接观察到的是简单观念,至于这些观念是第一性质还是第二性质的产物,其所组成的复杂观念有多大的确实性,启示不足以成为其判断标准。相反,可以理解的启示是在简单观念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宗教观念也是宗教经验在白板上书写的产物。启示虽能提供有具体内容的命题,却不能带来理性所提供的确实性。洛克白板论的最大贡献在于将众多现象带入了一个单一系统,宗教观念不仅不是人类心智的先天原则,还应该和其他观念一起接受理性的审查。

      为神圣与世俗划界

      洛克要求宗教观念必须在白板上书写,并非只破不立。简单观念与两种性质学说在瓦解了宗教观念可靠性的同时,也为新理性权威奠定了基础。在洛克看来,经验虽然是确定性的直接来源,但这种确定性并不能自然地导出确定的命题。只有通过简单观念之间的比较和计算,人们才能进一步扩大知识,增加知识的确定性。换言之,洛克所宣扬的乃是一种遵奉直觉比较与概然推论的新理性。他试图通过这种新理性调节信仰和理性的矛盾,“信仰和理性不论怎样相反,可是信仰仍只是人心底的一种坚定的同意。而坚定的同意,如果调节得当,又只有依据很好的理由才能赋予任何事物。因此,它是不能和理性相反的”。理性在此处成为了宗教观念的调节原则,成了信仰的确定性保证。

      在树立新理性的权威后,洛克在宗教议题上提倡宽容,并遏制宗教狂热与对宗教的恶意利用。他首先强调宗教宽容与《福音书》以及人类理智均不违背,进而谴责宗教狂热分子曲解了他们奉若神圣的经典。由于这种曲解来自于曲解之人的激情和欲望,因此,狂热分子虽然用宗教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但实际上不过是在行欺骗之举,为自己因激情和欲望犯下的罪行开脱。这种行为导致了狂热分子之间、狂热分子与捍卫国家利益者之间的无尽冲突。站在新理性的观点看,这种看似精明的行为其实并不理性,反而损害了共同体的利益。

      光荣革命时期英国各政治派系在宗教议题上的摩擦,随时可能将英国重新带回内战的深渊,甚至还可能引发宗教战争与宗教迫害。洛克站在新理性的高度,为世俗与神圣事务间划出了明确的界限。他指出,“公民政府的全部权力仅与人们的公民利益有关,并仅限于掌管今生的事情,而与来世毫不相干”,而“教会不应、也不能受理任何有关公民的或世俗财产的事务,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行使强力,因为强制权完全属于官长,对一切外在物的所有权都属于官长的管辖权”。通过这样一种新理性的计算,洛克最终得出结论:“不论个人还是教会……谁都没有正当的权利以宗教的名义而侵犯他人的公民权和世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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