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美国的他开了一门中国特色的英语文学课

发布日期:2019-05-24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量:
  • 来自美国的他开了一门中国特色的英语文学课

    彼得·海斯勒是一名美国记者。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的他,获得英国牛津大学文学硕士,曾任《纽约客》驻北京记者,1996年曾在中国重庆市涪陵区担任教师。

    基于在涪陵的生活经历,彼得·海斯勒写了一本叫《江城》的书。

    “1996年8月底一个温热而清朗的夜晚,我从重庆出发,乘慢船,顺江而下来到涪陵。涪陵没有铁路,历来是四川省的贫困地区,公路非常糟糕。去哪里你都得坐船,但多半你哪里也不会去。在随后的两年,这座城市就是我的家。在这里,我有时是一个旁观者,有时又置身于当地的生活之中,这种亲疏结合的观察构成了我在四川停留两年的部分生活。”

    在这座闭塞的小城里,周遭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包括他在学校所教的文学课。在有些曲折的教学过程中,彼得·海斯勒逐渐相信,伟大文学作品的力量来自于它的世界性、它的普世价值。

    有中国特色的莎士比亚

    彼得·海斯勒

    在涪陵,我教授英美文学。我也上写作课和口语课,但主要上文学课。三年级有两个班,我每周给他们各上四节课。我们的课本从《贝奥武甫》开始,跨越十二个世纪,到达大西洋彼岸,以威廉·福克纳的《献给艾米丽的玫瑰花》作为结束。

    这门课涵盖的范围很广。“美中友好志愿者”建议我们不要对这样的课程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学生们的背景,因为他们相对较低的英语阅读理解水平。

    他们倒是建议我们用文学材料讲解一下英语的语法要点,但我对这个办法不太苟同。我知道,从语言的技术层面看,我算不上出色的老师。我还知道,说到讲授语法,莎士比亚比我更差。再说,我研习文学的时间太长,已经没办法仅仅用它来讲解现在完成时。

    不过,我还是有些顾虑。毕竟这些学生来自乡下,而他们的英语水平——尤其是口语水平——有时候很糟。第一堂课,我让他们写下他们读过的英文书籍——无论原著还是译本。我还问他们想从我的课上学到一些什么:

    “我喜欢海明威,喜欢《老人与海》。我最想学习海明威的作品。”

    “我最想学习海伦·凯勒和莎士比亚的作品。”

    “我学过杰克·伦敦和他的《野性的呼唤》,狄更斯和他的《双城记》,欧·亨利和他的《最后一片叶子》,以及莎士比亚和他的《李尔王》(这令我感动得流泪)。”

    “我对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最感兴趣。我不知道它属于哪个年代。我喜欢简。我认为,她虽然是个平凡的女子,却有着不平凡的追求。她敢于反抗舅妈和表兄。她是一位进步女性。”

    “莎士比亚是最伟大的英语作家。我读过他的一些作品。《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很可怕。罗密欧与朱丽叶彼此相爱,可他们的家族却充满了仇恨。”

    “我读过海明威写的《永别了,武器》。他是个硬汉,但他自杀了。”

    我看着这些回应,心想,我能行。第一个星期,我布置的作业是《贝奥武甫》。

    我上课的地点位于主教学楼的五楼。两个班各有四十五名学生,全都紧挨着坐在旧木桌的后面。清扫教室是他们的责任。课间,他们要擦黑板。每个星期,他们要把地板和窗子清扫两次。如果清洁做得不够好,班级就要面临罚款。

    在这所学校,每件事都是这样——学生们会因为旷早操、逃课、考试不及格、夜间晚归而被罚款。他们很少有闲钱用于这样的开销,于是,每个星期他们都勤勤恳恳地把教室做两次彻底的清扫。

    每间教室如果少坐十五个学生,会让人舒服很多。而如果我不把教室的门开着上课,感觉会非常的幽闭。还好,外面有的是空间——教室高踞于乌江之上,跟我从公寓阳台上看出去的视野一模一样: 奔流的乌江、拥挤的城市、浑黄的长江,以及深黯的白山坪。

    那就是我上课时从左边看出去的景象,刚开始,这样的景象有些令我分神。不过,时时有舒适的微风从江面上吹拂过来,使教室不至于热得令人难受。

    当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当我让全班学生完成写作作业,或者让他们分成小组进行学习时——我会透过教室门,眺望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小小的两人渔船、在乌江两岸来回摆渡的挤满了乘客的渡船、从乌江上游一路北来满载着煤炭和砂石的货船、从长江顺流而下往三峡的白色大客轮。一边教书,一边看着这样的景象,叫人深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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