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溪燕园论道 畅谈“世界文学要义”

发布日期:2019-06-10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量:
  • 2019年4月17至19日,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世界文学研究所与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联合主办北京大学海外名家讲学计划,邀请北京大学杰出校友张隆溪教授作了题为“世界文学要义”的系列讲座。此次学术活动历时三天,三次讲座共吸引了来自北大多个院系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清华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农业大学、河北大学等500余人次前来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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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隆溪与部分北大教师合影

    4月17日下午,系列讲座在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新楼501会议厅拉开序幕。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世界文学研究所所长凌建侯教授主持开幕式,代表全体师生欢迎张隆溪回到母校。

    张隆溪燕园论道 畅谈“世界文学要义”

    活动现场

    张隆溪简要回顾了自己40年前到北大求学的经历,希望今后能与母校有更多联系。第一场讲座的主题为“世界文学定义新探”,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副所长吴晓都研究员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徐德林研究员评议。张隆溪从历史渊源谈起,指出1827年歌德提出“世界文学”这一概念时涉及了两个极为重要的问题——翻译和非西方作品,而它们恰恰是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的区别所在。比较文学强调对文本源语言的掌握,世界文学则重视翻译的价值;比较文学在19世纪初兴起以来主要局限于欧美文化圈内部,鲜有涉及东方文学,世界文学则将东方文学和西方处于边缘地位的作品纳入进来。张隆溪对十几年来影响较广的丹穆若什的定义进行了反思和批判。“流通”虽然是世界文学的一个重要方面,但并非从作品本身的价值出发,与“经典”不可完全对应。经典是一个文化传统中最重要的文本,是经过历代评论家不断阐发达成的文化内部共识。

    张隆溪总结道,世界文学的兴起反映了重回文本与拓展经典的诉求,有助于人们认识非西方或西方小语种文学中的经典,打破“西方中心经典”的局面,让文学讨论回到文本、审美和价值本身。徐德林对张隆溪的讲座作了精炼的评议,并提出了文学经典与世界文学学科发展的问题;吴晓都从《共产党宣言》中的概念切入,就世界文学的定义同张隆溪进行磋商。凌建侯就世界文学研究的机构设置和研究投入等方面与张隆溪进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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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隆溪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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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必康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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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行鉞校友追忆往事

    4月18日的讲座主题为“文学经典与世界文学”,由凌建侯主持,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刘树森教授作评议。张隆溪对“经典”(Canon)一词的中外词源进行了回溯和解释,认为经典是每个文化传统中少数极为重要、作为标准和范本意义的作品。随后,他批判了西方学界只谈理论不谈文本、回避“经典”价值判断的潮流,赞同了弗兰克·柯莫德(Frank Kermode)在《乐趣与变化:经典的审美》(Pleasure and Change: The Aesthetics of Canon)一书中的理论,认为应该重视作品给人带来的文学审美快感,并且认识到“经典”处于不断变化之中。他重申文学批评不能回避文学价值和价值判断,世界文学应该是各个不同文学传统中最优秀的作品,即文学经典的汇合。世界文学要做的,就是把欧洲之外的文学经典,也包括欧洲本身“小”语种文学里的经典,介绍给世界上更多的读者,使这些尚未在自身传统之外流通的文学经典成为世界文学的一部分。在评议环节,刘树森从张隆溪讲座发言的思路出发,希望大家同样重视并掌握这种研究思路和方法。戴行钺回忆了他与张隆溪青年时期的交往历程,谈到了张隆溪对于中国比较文学学会和我国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学科的重要作用。

    4月19日的讲座主题为“翻译与世界文学”,由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世界文学研究所博士后郑春光老师主持,柏林自由大学杨梦博士进行评议。郑春光同大家分享了张隆溪与翻译有关的事件,谈到翻译在张隆溪人生转折时刻所扮演的关键角色。这引出了张隆溪对往昔的回忆,并以切身体验谈到对翻译的认知。他从歌德提出“世界文学”概念时在读的中国小说讲起,点明世界文学与翻译的紧密联系。在关于翻译的讨论中,他主要涉及了三点:其一是将文本翻译成英语是否助长英语的霸权地位;其二是关于“不可译性”的问题,即翻译是否可能;其三是翻译的“归化”与“异化”。张隆溪认为,就连批判英语霸权地位的文章也是用英语写成的,这种批判本质上并不成立。翻译成英语考虑到的是流通与传播的问题,如果过分批评其“霸权”地位而不考虑现实,反而是在阻碍非西方文学的对外传播。提出“不可译”的学者对人类沟通能力视而不见,否定人类交往的可能性。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传统,都讲究“不可说”和“意在言外”,文本的意蕴并非通过一板一眼的“异化”翻译来传达,而是可以在言简意赅的传统之上、在有限的语言之中得以把握。因此,过分注重“不可译”的理论,是对人类沟通能力的漠视;一味保持原语言的独特性,拒绝将经典文本译入英语,则是对各民族经典发扬光大的一种阻碍。在今后的文学研究中,对翻译理论作出最大贡献的不是纸上谈兵的翻译理论家,而应该是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的研究者。杨梦提出对不同语言相互翻译的难度差别,以及世界文学传播之中“被遮蔽”文学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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